张后:诗歌是我们的生命当中与生俱来的一部分
2017-01-03 11:40: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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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先来说,“中国诗歌死了吗”这是一个伪命题,一如2010年叶匡政在网上喧嚣“文学死了”一样,也是个伪命题。我说这些都是伪命题的原因在于,诗歌是我们的生命当中与生俱来的一部分,即使我们都死了,它依然在。

诗歌从我们出生的第一声啼哭,它就存在。甚至我们还在母腹中尚未形成胚胎,它都先于我们存在。

诗歌不会死更不会消亡,虽然我的朋友伊沙曾写过一首诗《饿死诗人》,他说“我呼吁:饿死他们/狗日的诗人/首先饿死我/一个用墨水污染土地的帮凶/一个艺术世界的杂种”,其实即使饿死了诗人,但我相信,谁也饿不死诗歌。

那么我们回到“中国诗歌死了吗?”这一个主题上面来说,因为我们生活所在的环境的狂躁,以及内心的轻浮,我们已经无法享受或安于宁静。

人类不宁静的时候,诗歌这种纯净的气体就会远离我们。

对了,我说到气体,诗歌就是一种气体。这种气体十分纯净,容不得半点污染。

我有一个年轻的朋友,他刚参加完高考,很享受的在树荫下读一本书,这时一个邻居走过来,一看他所读的书,竟是一本《拜伦诗选》,于是他不屑地一笑,读这样的书,有什么用呢?

是啊,有什么用呢?一本诗选,一首诗歌,有什么用呢?

在现今唯经济至上的狗年月,诗歌有什么用呢?

我这位年轻朋友发出议论,他十分感慨地说到,“我们这个社会变得越来越急功近利了。有人刚读了一本书,就想马上能通过它找到一份工作;有人读书是因为想通过这个途径获得很高收入;有的人想通过读一本书马上能搞明白一个道理,掌握一门技术;有的人想读一本书是因为别人都在谈论它;有的人读一本书是因为它是与当下热门的专业相关:管理学、经济学、会计学、证券、房地产、理财……我们把读书看成了一种解决问题的捷径,甚至一些所谓的胸怀天下的人们,也总希望找一个简单的方式,一下子把所有的问题解决掉:每个人都因此成为一个完整的人,一个合格的公民;每个人都从此为自己权利而奋斗;这个社会所有的不平等、所有的丑恶、所有的拜金主义、所有的道德沦丧、所有的社会断裂、所有的暴戾气息、所有的互相敌视、所有的问题一下子都能因此消除……”这可能吗?

难怪诗人杨黎将他的诗歌体系说成什么“废话”写作,他说诗歌无用。甚至更进一步讲,他所说的“废话”,就是“去语言的功利化,诗歌就是去功利化的语言。”谈及语言时,杨黎更是宣讲,“语言是用来交流的,语言是对世界的命名,世界就是一堆语言,阳光是语言,我们都是语言。疼痛依然是语言,有了疼痛的描述,才会有疼痛的感觉。”

我曾对杨黎做过一个很长的访谈,杨黎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写作,到现在为止至少写了近三十年。有人写诗认识了姑娘,有人写诗从农村调入文化馆,农转了非,而杨黎呢?写了这么多年他得到了什么?他说“在诗歌里,我得到了朋友。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写诗,一代代人、一群群人在坚持写诗,世界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再说,我们孜孜不倦地想做到的事情是超越大限,大限就是语言。”

说的多好啊,在这个时代,真正的诗人,写诗已经很难跟功利联系起来了。而杨黎认为:“这非常好,写作没有成为一种大众风气,保存了写作的纯粹性。”这也是我所奉行的诗歌的行为准则,如果诗歌非要有一个行为准则的话,那就是保存一个诗人的纯粹性!

当然有感于当今中国社会现状绝非是一个诗意的时代,房子、车子、妹子、票子、位(子)置,五子登科,成了很多人的终极追求,诗歌只属于少数精神贵族。诗意地生活,这是很多人的梦想,诗歌就像一种气体一样,我说的是气沉丹田的气,在每个人的体内,你只要深吸一口,它就会出现……

诗歌不会死,中国诗歌不会死,诗歌其实就是诗歌,当今诗歌已经独立于文学之外了,类似于一个人工心脏,既使悬挂在身体之外靠自身仍然存活。

张后其人:

知名诗人、小说家、随笔家、摄影家。

著有历史小说春秋三大霸主系列:《雄飙霸主齐桓公》《威凌霸主晋文公》《荆楚霸主楚庄王》。长篇小说《再红颜一点》《像鸟一样飞》。诗集《少女和鹰》《梦幻的外套》《纸上玫瑰》《牙齿内的夜色》《张后网络诗选》《草尖上的蝴蝶》《独自呢喃》。访谈录《诗人往事》。随笔集《诗人之梦》。自编自导自演中国首部以诗人海子拍摄的诗电影《海子传说》。现居北京。《访谈家》杂志创始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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